再相见

    上周因为Cris Zheng从新加坡回来,想约饭,于是我组了一个蛮特别的局。

   工作这些年来,推掉的局不少,还真没怎么自己组过局。所以组得很生硬。

    Shan说,是不是你每遇到一个老同学都问别人,“诶,你认识Shan吗?”

    我说能让我主动组局的人真不多,但,对你这个我毕业以后20年都没见过的人,是的!

    为什么会特别想见?是因为听了岩中花述想知道更多北江河畔的她们过得如何?还是因为体制内固定范式太久,所以好奇体制外五彩斑斓的人生?或是因为长到一定年纪,很想回过头去看看曾经的她们现在的模样,以及用她们现在的眼睛去找自己曾经的模样?

     不知道。或许都有。所以我才不止一次在她朋友圈表达想见她的欲望。搞得我像个追求者一样。

    在从萝岗赶去餐厅的路上还一直在想,这两人不熟怎么办,尴尬怎么办,冷场怎么办。没曾想再见面就听到了久违的粤语粗口。

    C:“你高三是不是3班政治班?”

    S:“吖屎啦你,我4班历史架!”

    是的没错,原来我把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组在了一起。一个是我初中同班,一个是高中同班。但这熟悉的华语体系还是很顺利开启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三人场。我们从初中最讨厌的人聊到高中最不堪的过往,聊到经济,健身,感情经历,聊到AI,聊到一些很前沿又无解的课题,聊到店铺打烊。更神奇的是第二天,这一个搞经济的,一个搞时尚的,竟然依旧群里聊个热火朝天,我半天没看信息就能炸出三百多条消息。全是大段大段的文字,看着一边觉得信息量爆炸,一边觉得幸福感也在蔓延。

      北江河畔的六年,始终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六年。见到那个时代一起走出来的人,都能让我有幸福感。

考试

梦里一开始,我抱着她,两人平静地睡着。可醒来那刻,心里突然很清楚:该走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那是间二楼的房子,我没多想,迅速拉开窗户,先跳下窗台,又选了个较低的位置纵身跳下,就这么离开了。

接着是考试,我和她坐在一起,考的是中英数,试卷厚得像本书,足足有几十页。她写得飞快,都答到第三科了,我第二科数学才刚动笔。更难的是,考试内容全是阅读理解,得先把一堆没学过的知识介绍看懂,理解透里面的公式,才能做题——对我来说,实在太难了。

出了考场,我们一前一后下了公交车。在公交站,我得换乘另一班车去赶火车。我跟她说:“我去小卖部给你买点东西吧。”她指了指一包红色包装的烟,我问老板多少钱,老板说41.5。我又问她还要什么,她说:“再来个巧克力奶吧,我平时喝的那款。”可我往前走了走,前面根本没有小卖部,只有些酒行和电器店。只好折回小卖部,跟她说:“要不就喝这个盒装的巧克力奶吧?”她点点头,这时候,好几儿子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。结账时,我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,可不管怎么算,都算不出总价。回到车站,我拿出试卷,心里直打鼓:这次考试肯定考砸了,时间根本不够用啊。

后来坐火车回了家,凳子来家里唠嗑,话里话外说外面都在传我的事。我打开手机,正犹豫着要不要删掉记录,就看到包子发来的住院照片。她说她没再做建材生意了,准备去一家私人诊所,就在市府1号楼后门1楼。我回复她:“我有个同事刚好也考到那单位了,你们一老一新去那儿,可真有缘分。”跟凳子说了句“我去洗澡了”,走到窗口边又问他:“你听谁说的?”凳子说:“是个叫侯水饺的3岁小孩,这事还登在儿童报上了呢。”

话音刚落,我猛地惊醒,晨光已透过窗帘。

人生总有许多坎

躺平少虑啥不管

青石阶上总有些坑洼,
是他人落下的脚印,
也是自己踩出的裂痕。

摔了,膝盖便在月光下洇开暗色的花。

野花也攀着石缝开得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