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

梦里一开始,我抱着她,两人平静地睡着。可醒来那刻,心里突然很清楚:该走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那是间二楼的房子,我没多想,迅速拉开窗户,先跳下窗台,又选了个较低的位置纵身跳下,就这么离开了。

接着是考试,我和她坐在一起,考的是中英数,试卷厚得像本书,足足有几十页。她写得飞快,都答到第三科了,我第二科数学才刚动笔。更难的是,考试内容全是阅读理解,得先把一堆没学过的知识介绍看懂,理解透里面的公式,才能做题——对我来说,实在太难了。

出了考场,我们一前一后下了公交车。在公交站,我得换乘另一班车去赶火车。我跟她说:“我去小卖部给你买点东西吧。”她指了指一包红色包装的烟,我问老板多少钱,老板说41.5。我又问她还要什么,她说:“再来个巧克力奶吧,我平时喝的那款。”可我往前走了走,前面根本没有小卖部,只有些酒行和电器店。只好折回小卖部,跟她说:“要不就喝这个盒装的巧克力奶吧?”她点点头,这时候,好几儿子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。结账时,我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,可不管怎么算,都算不出总价。回到车站,我拿出试卷,心里直打鼓:这次考试肯定考砸了,时间根本不够用啊。

后来坐火车回了家,凳子来家里唠嗑,话里话外说外面都在传我的事。我打开手机,正犹豫着要不要删掉记录,就看到包子发来的住院照片。她说她没再做建材生意了,准备去一家私人诊所,就在市府1号楼后门1楼。我回复她:“我有个同事刚好也考到那单位了,你们一老一新去那儿,可真有缘分。”跟凳子说了句“我去洗澡了”,走到窗口边又问他:“你听谁说的?”凳子说:“是个叫侯水饺的3岁小孩,这事还登在儿童报上了呢。”

话音刚落,我猛地惊醒,晨光已透过窗帘。

人生总有许多坎

躺平少虑啥不管

青石阶上总有些坑洼,
是他人落下的脚印,
也是自己踩出的裂痕。

摔了,膝盖便在月光下洇开暗色的花。

野花也攀着石缝开得热闹。

怅然若失

小时候练琴,总是盯着墙上的时间,抱怨怎么总过得这么慢。

现在练琴,总觉得时间不够,原来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了,怎么这么简单的歌还练不好。手指总是跟不上脑子。

以前也曾经以为,喜欢弹琴是因为有鲜花和掌声这些外在因素。现在发现,有一个能顺畅表达内心的技能真的太可贵了。

楼上估计也以为我疯了,一遍又一遍地弹着两首情绪截然相反的曲子。加了大量的情绪却毫无技巧。

结果自己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。

原来自己是真的享受指尖在琴键上舞蹈的感觉。只是再次找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发现,已到中年。